那一场西湖里的无边沉醉,那一场白娘子与许仙的缠绵悱恻。就这场爱情的本质来说,因为人与蛇,因为法海和尚的搅局;因为百般的艰辛,千般的不易,更显出了它的委婉凄美,刻骨铭心。

多情的西子湖啊,也正是因为有了雷峰塔,有了白堤,有了断桥,有了这些个不老的传说,才得以如此一波三折,一咏三叹。

爱情是什么?在情窦初开的时候,我说不清楚。即便是已经活到了今天这个年纪,依旧还是说不清楚。虽然也曾留意过有文字记载以来那么多写在纸上、刻在竹简上的爱情神话,或目睹或听闻过数十年来那么多在身边发生、演绎的情爱故事,但真的要像一个先知先觉者那样,说出些是非曲直来时,却又是苍白了,词穷了,歇菜了。

 

我只能这样说,尽管爱情是人类共同的永恒主题,却又是极端个人化的东西。一千个人的心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,每个人的爱情确实是难以拓片复制、依样画瓢的。

仅就我个人的习性来说,在林林总总的爱情范本里,也许对那种轰轰烈烈的,那种刻骨铭心的,那种白素贞许仙式的爱情,更为偏爱一些。的确,苦是苦了些,但浓郁;烈是烈了些,但深刻;累是累了些,但绵长;难是难了些,但隽永。

话虽这样说,但我也无意去否定“平平淡淡是最真”的另一种爱情境界。只不过是觉得生做一个人,就活短短的一辈子,要想建丰功、立伟业,要想对人类、对地球有所贡献,这对于大多数的饮食男女来说,终究都是很奢侈的事情。但是在爱恨情仇的问题上,凡夫俗子们却也完全有可能做出惊天泣地之“作为”来的。

回望历史上曾经留下过惊天泣地之情爱作为的,有不少恰恰也就来自于平头百姓、普通大众。白素贞、祝英台、孟姜女、刘兰芝,皆非王妃公主;许仙、梁山伯、万喜良、焦仲卿,亦非达官贵人,但他们却无一不感天动地,世代传说。

我还曾经听闻有这样一对现时的“前世冤家”,为了爱,当年决断离开;为了爱,今日又迤逦回来。

 

五十多年前,也是在这个西子湖畔,这个谈情说爱的湖畔,这个留下过许多凄美爱情的湖畔,刚从浙江大学外文系毕业的俄文老师李丹妮,与身为学生的袁迪宝在浙江医学院结识,两个人互相产生了爱慕。但厦门小伙袁迪宝那个时候已经有了妻室,所以他们就只能把这段感情深深地埋在了心中。

数年之后,李丹妮随母亲回到了法国。起初,他们还有信件联系,但到后来则因世事变迁而彻底中断。此后的几十年,他们彼此都不知晓对方的情况,痴情的李丹妮则一直独身。直到2010年,年高八十二岁、发妻早已离世的中国老头袁迪宝,与比他还要大一岁的法国老太李丹妮,终于跨越了千山万水,抖落去岁月的风尘,在漫长的时空相隔后,二度携手,再不分离。

那天午后,当我听完这又一个凄美动人的爱情故事时,终于抑制不住地落下了眼泪。唉,人世间还真有着一种“男女关系”,名字就叫情深似海!

记得“情歌老王子”姜育恒早年曾经这样唱过:人生际遇就象酒,有的苦有的烈,这样的滋味,你我早晚要体会,也许那伤口还流着血,也许那眼角还有泪,现在的你让我陪你喝一杯。

想来,爱情亦如人生:有的苦、有的甜,有的烈、有的淡,全在于个人体会。无所谓优劣,无所谓好坏,就看你自己选取的是哪一口,痛饮的是哪一杯。

 

那么,如我这般平生偏好劲烟烈酒的主,在众多花开花落、平淡无奇的日子里,依然会对那些轰轰烈烈的、波澜壮阔的、刻骨铭心的、自己总无法亲力亲为的情爱,存有幻想,犹抱奢望,想来也就不算是一件出格的事,一件有失脸面的事了。

此时此刻,耳边依稀又响起了张靓颖那《西湖印象雨》的华美声音:雨还在下,淋湿千年;湖水连天,黑白了相见;谁在船上,写我从前;一说人间,再说江山......

原创文章请注明转载自 门事件 ,本文地址:https://www.51changfang.net/post/1010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