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是《水浒传》里政治觉悟最低的人?

如果说柴进第二,没人敢称第一。一个手握“丹书铁契”的大周皇帝嫡派子孙,愣生生地落草为寇了。咱不能说做强盗就没前途,但再怎么有前途也不能比你当个富贵闲人爽吧?

柴进的下坡路源自一次看似偶然的事件,他的叔叔柴皇城和太守高廉的小舅子殷天锡产生了房产纠纷。

高廉正是高俅的侄子,妥妥的地方一霸。小舅子殷天锡看上了柴皇城的宅子,便要强占。

柴皇城和柴进先后强调“我家是金枝玉叶,有先朝丹书铁券在门,诸人不许欺侮。”、“我家也是龙子龙孙,放着先朝丹书铁券,谁敢不敬?”

这是明摆着挂个国旗就想当钉子户啊!

 

人家殷天锡只来了一句,“便有誓书铁券,我也不怕,左右与我打这厮!”

谁曾想李逵在场,三拳两脚把殷天锡打死了。这个时候柴进让李逵赶紧逃,但于己却依然坚信“我自有誓书铁券护身”。

高廉哪管这些,咬定了他,“这厮正是抗拒官府,左右腕头加力,好生痛打!”

高廉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,但“抗拒官府”这句却道明了要害所在。

太祖当年要求善待柴家的铁券誓言当然要遵从,但“卧榻之侧,岂容他人酣睡?”不也是他老人家的话吗?

他们并不是不敬畏太祖皇帝的丹书铁契,而是柴进的政治觉悟居然低到了“抗拒官府”。

柴进曾牛逼轰轰地对前来投奔的宋江说:“兄长放心。便杀了朝廷的命官,劫了府库的财物,柴进也敢藏在庄里。”

他可不是这么说说而已,是真这么干。收留宋江、武松等轻度通缉犯就不说了,还经常跟梁山匪帮眉来眼去。

更要命的是他号称“现世的孟尝君”,却似乎浑然不知麻烦在眼前。孟尝君自己当年都因为势力太大遭致疑忌,更何况你这个前朝大周皇帝嫡派子孙?

 

不论是顾虑也好仁义也罢,太祖皇帝当年的确是给了你柴家这道丹书铁契的特权,但你得识相着用呀!唱几句“春花秋月何时了”的那位都被毒死了,更何况你这公然抗拒官府的?作为落毛的凤凰,柴进唯一的选择就是“此间乐,不思蜀也!”就算是真想造反,也别这么高调好吗。

 

高廉、殷天锡他们不至于不知道眼前这户人家是个什么来头,但依然敢放手搞,说白了,搞不好早就想找事收拾柴进了,而且极有可能就是上头授的意。要不你想想,那么大个高唐州,殷天锡为什么偏偏要他柴家的房子?

是柴进傻到不知轻重真要和朝廷对着干吗?倒也未必。李逵打死殷天锡后,他就不敢留。林冲火烧草料场后,他也不敢留。只能说他的政治觉悟还是有点低,政治觉悟低并不是傻,而是心存侥幸,总有种幻觉,祖上挣下的特权,自己辛苦赚的钱,爱往哪儿投就往哪儿投。

但是朝廷的G点却太多,就算你什么都不做,如此敏感的身份能量夹着尾巴做人都难逃猜忌,更何况你这“现世的孟尝君”还真干了点“抗拒官府”的事。而且什么叫祖上挣下的特权和自己辛苦赚的钱?都是朝廷的!祖上牛逼和辛苦努力的多的是,为什么就你行?用学生会干部的话来说就是,心里就没点儿B数吗?

可直到上了梁山,跟随宋江平了方腊,腥风血雨一路过来了,他的政治嗅觉依然不那么灵敏。

好在运气不错,在被朝廷收拾之前,阮小七因为戏穿方腊龙袍被夺了官诰罚为庶民,这给了攻打方腊时担任间谍当过方腊驸马的柴进当头一棒,因此他“寻思:‘我亦曾在方腊处做驸马,倘或日后奸臣们知得,于天子前谗佞,见责起来,追了诰命,岂不受辱?不如自识时务,免受玷辱。’推称风疾病患,不时举发,难以任用,情愿纳还官诰,求闲为农。辞别众官,再回沧州横海郡为民,自在过活。忽然一日,无疾而终。”

自己吃过亏,看到别人吃了亏的柴进最终到底是悬崖勒住了如云之马。

 

“自识时务,免受玷辱”,这话very好!这觉悟也还是OK的!不过这“忽然一日,无疾而终”依然令人细思极恐啊!一个“忽然”,一个“无疾”,施耐庵同志你到底想表达啥?看毛片我都快进,真是受够了你们这些知识分子的遮遮掩掩磨磨唧唧!

PS:这篇不是说什么登泰山而小鲁,不要瞎联想。本公号第51期发布的《为什么鲁智深成不了战狼?》或许是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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